“嗨,什么天武王不天武王的,不就是个虚衔嘛。没封地没实权,整天喝茶遛鸟,这不就是闲人?”
说着,他连忙请陈林入座,亲自斟茶。
陈林接过茶盏,目光扫过四周——庭院幽静,花木扶疏,确实是个养老的好地方。
“过得不错。”他淡淡道。
刘轩嘿嘿一笑:“托帝师的福。”
顿了顿,他收敛了几分笑意,正色道:
“帝师今日来,是有什么事吩咐?”
陈林摇摇头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:
“无事。”
“只是路过,想见见故人。”
刘轩闻,微微一怔。
随即,他笑了起来,笑容中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故人……”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目光有些悠远。
是啊,故人。
他如今的故人都没多少了。
他忽然举起茶盏,郑重道:
“帝师,以茶代酒,敬您一杯。”
“谢您当年提携之恩,也谢您……还记得我这个闲人。”
陈林看着他,微微一笑,亦举起茶盏。
茶香氤氲中,两个故人相对而坐,一时无话,却胜过千万语。
话音未落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廊下传来。
“父亲——!”
一道年轻的身影兴冲冲地跑进正堂,语气中满是少年特有的张扬与雀跃。
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模样,眉眼间与刘轩有六七分相似,剑眉星目,英气勃勃,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。
他一进门,便瞧见父亲正与一位黑袍人对坐饮茶,微微一怔,脚步顿在原地。
刘轩轻咳一声,板起脸道:“没规矩!没看见有贵客在?”
少年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收敛神色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:
“晚辈刘君,见过贵客。”
陈林目光落在这少年身上,眼中掠过一丝兴味。
刘轩的儿子。
他倒是第一次见。
昔日与刘轩共事时,只知他家中有一幼子,却未曾得见。
陈林微微颔首,目光在刘君身上一扫——修为倒是看得分明。
法相九重。
距离洞真,只差一步之遥。
“不错。”陈林淡淡道,“法相九重,根基扎实,没有一味贪快求进。”
刘轩闻,脸上闪过一丝得意,嘴上却道:“这小子也就这点出息了,整天在家瞎折腾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踏出那一步。”
刘君不服气地嘟囔道:“父亲,我这不是在努力嘛……”
陈林微微一笑,看向刘君,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审视:
“下一步便是洞真。如果想要飞的更远,最低都得六合雷劫。”
说完。
陈林端着茶盏,目光在刘君身上多停留了一瞬,忽而来了兴致。
“我观你未来会有些不凡,”他放下茶盏,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认真,“便指点你几分吧。”
刘君闻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连忙躬身行礼:“多谢前辈!”
刘轩在一旁也是又惊又喜,连连使眼色让儿子站好——能被帝师亲口说要指点,这是什么机缘?
陈林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垂眸静思。
他脑海中,无数功法如星河般流转翻涌。这一个月来,他融合的圣级功法已不知凡几,包罗万象,各有所长。
寻常修士修炼,只能择一法而专精。